诛邪司中曾记录过多种巫族蛊虫,寒蝉蛊正是顶级蛊虫之一。
据说这寒蝉蛊乃是上古巫婆所创,曾在修真界闹出不小的祸乱。
并非是这蛊虫有多毒,而是寒蝉蛊极为特殊。
一旦中了寒蝉蛊,便会逐渐迷失心智,被下蛊之人所控制,成为近似傀儡的存在。
虽然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行事思维,已经不受自己掌控。
而且借助寒蝉蛊,还能炼制一种蛊毒。
沾染寒蝉蛊毒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服用解药。
否则体内寒毒就会爆发,经脉冻结,寒毒席卷全身,一天之内就会身死道消,如同冰雕一般,一碰即碎。
而这寒蝉蛊落地无声,振翅无声,只要能附身在人身上,便可透过肌肤吐出一道寒气,修士很难察觉。
但寒蝉虫卵却悄无声息地在体内种下,慢慢影响修士心智。
待到虫卵蜕变为寒蝉蛊虫,修士再想要回头,已然不及。
眼前这只寒蝉蛊是冲着沈秋韵去的。
在旁人看来,他毕竟只是凝气一层的炼气士,甚至都没有什么下蛊的价值。
陆白心中一动,突然联想到另一件事。
只是此刻形势危急,不容他多做思虑。
陆白身形一动,施展《壁虎游墙功》,手足并用,三两个呼吸,就回到客栈二楼沈秋韵的门口。
必须要瞬间灭杀此蛊,不能给它逃走的机会!
这寒蝉蛊一旦隐藏蛰伏起来,就很难发现。
陆白第一时间想祭出青云剑。
以青云剑的锋芒,斩杀此易如反掌。
但利剑出鞘,必然会有不小的动静。
陆白打算夜探长风镖局,暂时不想惊动沈秋韵。
眼看那寒蝉蛊飞至,陆白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从储物空间中拿出半截赤红鎏金,生长着几根枝条的木头,金红色树叶蜷曲,与树枝交叉,形成一个灯罩。
里面悬浮着一团外金内乌的火种。
扶桑灵灯!
那寒蝉蛊看不到陆白,刚要顺着门缝飞进沈秋韵房间,眼前的虚空突然多出半截温热的红色木头。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团赤金色的火光出现在眼前。
那寒蝉蛊都没能反应过来,瞬间化为灰烬!
扶桑灵灯里面乃是太阳真火,甚至已经孕育出,拥有天地二魂的三足金乌。
那寒蝉蛊再毒,也经不住他太阳真火这么一烧。
与此同时。
东宁城西边的一座老旧宅院,幽深闭塞,不见灯火,阴气沉沉。
内院一间密室中,原本盘膝在床榻上的绿袍老者突然浑身一震,猛的睁开双眼,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的神色都萎靡下来,似乎瞬间苍老不少。
“老夫的寒蝉蛊,怎么会………………”
绿袍老者眼眸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又惊又怒。
这寒蝉蛊乃是他体内四只本命蛊之一。
本命蛊要以巫族自身血脉饲养,常年累月的祭炼,与自身修为息息相关。
能炼化四只本命蛊,其修为相当于元婴境!
而如今,一只本命蛊折损,他当场遭到反噬,修为大跌。
纵然现在施展巫术诅咒,也只能发挥出金丹境的威力。
绿袍老者脸色铁青,目光阴沉,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一只本命蛊身死,不只是修为跌落,就连寿元都跟着折损不少。
此番损失太大了!
难道秋水真人真的进了城?
可据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并没发现秋水真人的踪迹。
就算是秋水真人在场,以寒蝉蛊的特性,也不会轻易暴露。
寒蝉蛊怎么会瞬间被杀死,连挣扎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是金丹真人出手,也很难瞬杀他的寒蝉蛊。
绿袍老者回忆寒蝉蛊最后的遭遇。
似乎是看到一截红色木头,然后出现了一团火光。
下一刻,就是一片黑暗。
灰飞烟灭。
寒蝉蛊甚至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就被瞬杀了!
绿袍老者缓缓下床,折损一只本命蛊,导致他血气受损,稍有动作,体内孕育寒蝉蛊那个大窍就传来一阵剧痛。
唰!
绿袍老者伸出枯瘦手掌,将不远处一根白骨手杖隔空取了过来,拄着白骨手杖,缓缓走出房门。
“来人!”
绿袍老者轻喝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很快有几道身影出现在院落当中,董舟也在其中。
这些人虽然身穿云起宗的道袍,一个个却都跪在绿袍老者身前,神色恭敬,眼神中带着几分麻木。
“云起宗哪位长老在城里?”
绿袍老者沉声问道。
“云华真人,重台真人如今正在城中怡春院。”
董舟连忙回复,眼皮稍抬,偷偷瞄了一眼。
只见绿袍老者脸色阴沉的吓人,浑身杀气腾腾,他不由得心头一颤,不敢多看。
“让云华、重台二人来见我。”
绿袍老者简单吩咐了一句。
众位云起宗弟子立即应允,迅速撤出此地。
客栈二楼。
那寒蝉蛊撞见太阳真火,瞬间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陆白刚将扶桑灵灯收起来,就听见沈秋韵房间里传来一丝响动。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朝着门口走来。
转念间,陆白目光闪烁,迅速退回自己房间,摘下山魈帽,重新躺在床上。
沈秋韵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四下观察了下,确定周围没人,才走出房间。
之所以选择在东宁城暂住一晚,倒不是什么舟车劳顿。
她还是想查明长风镖局的真相。
一来,长风镖局被灭门,数百口人不明不白的惨死,总要有个说法。
二来,这是陆白接的第一个历练任务,还是要尽量完成得漂亮些,回去也有个交代。
沈秋韵打算趁着夜色,重回长风镖局,再仔细探查一番。
云起宗众人越是阻拦她,就越证明长风镖局里面有古怪。
只是,今晚她独自前往长风镖局,不打算带上陆白了。
那边太过凶险。
陆白毕竟修为太低,去了也没什么用,反而容易拖累她。
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她可以随时抽身遁走。
“古怪。”
沈秋韵走出门口,突然皱了皱眉。
周围怎么有种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她又轻轻闻了下。
那气味已经淡去,很快消失不见。
沈秋韵想了一会,毫无头绪。
她暂时将此事抛之脑后,蹑手蹑脚来到陆白门口,侧耳听了下。
里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想来陆白睡得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