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
“我答应你们。
在她们的不远处,兰斯双手插在口袋里,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没有去打扰她们这份离别。
在胸口处,法尔索斯之契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
其实几个少女所看到的莉莉并不是实体,而是兰斯运用了这股力量干涉了她们的认知,才铸就了眼前这份美好的离别。
虽然法尔索斯之契来源于邪神,本身是用来制造恐惧、恶意和欺骗的力量。
但在这一刻,这股力量却被兰斯用来编织世界上最温情的童话。
善良永远值得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不过此刻虽然温情,但兰斯也明白,今晚过后,那个大剧院会被夷为平地。
许多痕迹虽然会在那场大火中彻底掩埋,但就不代表危险已经解除。
暗河这个庞然大物,眼线遍布整个奥斯特拉,几乎所有权贵都参与其中。
等一下,他打算送几个少女安全回家之后,也需要规劝她们家人,还是尽早离开奥斯特拉,去别的地方生活,并且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别。
今晚可能是她们这段短暂友谊的终点了。
“好了。’兰斯掐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几个少女的身边,打断了她们的道“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过在送你们回去之前,我也给大家准备了一场特别的烟花,就当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于是他抬起手,指着河流对岸说:“看那里。
他手指的方向是那个造型华丽的天鹅大剧院,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朦胧月色中,像个精美的艺术品。
烟花?
少女们听到这个词,有些好奇地顺着兰斯的手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了那个囚禁了她们两天的牢笼之上。
也就在她们视线聚焦的一瞬间。
轰的一声。
恐怖的巨响从对岸轰然传来。
一幅璀璨绚丽的画面清晰地倒映在了四个少女的瞳孔之中。
那只用昂贵石材打造的白金天鹅,在爆炸声中瞬间崩塌。
整整一千枚炼金炸药所引发的高温,和整座剧院能够吸收光的特殊石材产生了猛烈的反应。
无数宛如星辰碎屑一样的光点被赤红色火焰席卷,像一条长河一样被卷到了天空之中,炸开了火花。
尤其是那些产生剧烈反应的银蓝色化合物,在冲击波的推动下飘得非常高,直接在奥斯特拉上空形成了一条蓝银色的天河,久久不散。
来。
这是用罪恶做燃料点燃的一场烟火。
“好漂亮啊!”
四个少女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住了。
她们微张着小嘴,眼神里全是那条银蓝色的光河。
伴随着天鹅大剧院的崩塌,整个奥斯特拉的上空突然微微一亮。
一个笼罩整个城市的巨型术式结界,因为察觉了爆炸而立刻被启动了。
形成了一个由无数银色术式纹路笼罩的穹顶,与蓝色天河交相辉映,分外壮观。
这是奥斯特拉城防术式被全面启动的标志。
此刻分布的各个炼金环都亮起了赤光。
奥斯特拉都多久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
上一次估计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地下城暴走事件呢。
“大家看这边。”
就在少女们还在震撼之中的时候,兰斯的声音从她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她们下意识地转身。
伴随着兰斯手中拓印水晶发出一声清脆的嗡声,这壮观的一幕被彻底地定格了下在薄片形成的画面中,是已经撤去伪装的兰斯,而在他后面不远处站着三个满脸惊讶的犬耳女孩,以及那一场绚丽的烟花。
而在这张照片的最右侧,还非常明显地留出了一个突兀的空位。
就好像那里还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一样。
不过在拓印水晶被启动的瞬间,兰斯感觉到命运长河中有一段命运轨迹被拨弄。
兰斯本以为会是裁剪莉莉命运的奖励,面板却弹出了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提示。
【你偏移了预言“海德拉诞生”,造成40%严重偏移,汲取命素.........
【恭喜你获得“命运纺织机·血脉篡写”】
兰斯震惊。
这次的奖励非常特别,竟然是一次能够干涉天赋的奖励!
在送完几个少女回去的路上,兰斯抬头就能看到一队队骑着狮鹫的空骑兵,在奥斯特拉的上空掠过。
因为三环的爆炸,整个城市好像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不得不说,奥斯特拉的城防军反应非常快速。
但是这里毕竟是东海岸最大的贸易枢纽,城内人员构成非常复杂,各大商会利益盘根错节,他们也不可能为了一场爆炸就直接封城进行搜查。
此刻的兰斯已经还了那辆租来的马车,但是还没来得及回去那家服装店归还身上这身显眼的衣服。
因为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城防军正在朝核心环线聚集。
衣服随时能还,但是如果继续逗留下去,他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直接选择回海峰街42号了。
此时他已经撤去了法尔索斯之契的伪装,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这套贵族常服的原因,一路上有几队巡逻的城防军看到他,仅仅只是瞄了几眼,就没有上前阻拦询问,直接把他当成了看热闹的贵族少年,放行了。
当兰斯回到家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厅里满脸担忧的奈克罗斯。
不过当这位老人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兰斯时,整个人倒是愣了一会儿。
因为此刻的兰斯穿着一身非常考究的黑色贵族常服,加上他本人出众的容貌,此刻散发着一股贵气。
这种感觉让奈克罗斯也恍惚了一下。
他看着兰斯的脸,在人王之相被动滤镜的影响下,怎么看都觉得和王都的某个人非常像。
不是外貌的像,而是气质。
“你小子。
奈克罗斯回过神来,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么一句,“怎么突然间穿成这样子,是想家了吗?”
但他话刚说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便立刻转移了话题。
“今天外面动静非常大,刚刚讯音器里都说了,三环那边发生了一场爆炸,整个剧院都被炸平了,现场存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
"讯音器就是兰斯之前捣鼓的那个黄铜接收器。
听到楼下的交谈声,艾拉也从二楼探了出来。
此时她刚洗漱完,银灰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光着两个小脚丫,正趴在木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兰斯。
兰斯第一时间本想把今晚的经历说出来。
但是当他看到奈克罗斯脸上的皱纹,还有对方佝偻的后背,他最后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
老会长已经老了,就让他安度晚年吧。
“放心吧,我没有什么危险。
"I兰斯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我就是去见了一个朋友,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奈克罗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楼上的艾拉居高临下地把兰斯这身装扮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朋友?’她的语气里满满的怀疑。
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半夜出去见朋友?该不会去见轻轨上的那只狐狸吧?
“哼哼。
艾拉冷哼了两声,直接转过头,光着脚丫子吧嗒吧嗒就回房间了。
那傲娇的背影好像就透着一股莫名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