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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道生第五叶【五行灭绝劫运神光】!九阳道人的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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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福地。

洪元心意空明,瞬间把握住了这五行灭绝神光的玄妙所在。

念头方一生出,五行道人便缓缓睁开眼睛,眸子淡漠而深邃,躯壳上萦绕的神光勃发,呼之欲出。

洪元识海之中【劫运道种】...

雨丝如针,刺入皇都残破的街巷,青石板上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倒映着天穹裂痕——那艘金阙神船悬停不动,五色帆垂落如垂死之羽,华光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筋骨。雨水顺着船舷滴落,在半空便蒸腾成白气,又在坠地前凝为细碎冰晶,噼啪炸裂。整座皇都静得可怕,连风声都被压住了,只剩雨声,密密匝匝,敲打断墙、焦木、血渍斑驳的铜瓦,也敲打那些僵立原地的神通者额角。

轮海禅师左掌按于右腕脉门,指尖微颤,一缕灰气自掌心逸出,尚未离体三寸,便如烛火遇风,倏然熄灭。他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武皇脚边那具白袍躯体上——那人面门塌陷半寸,颧骨碎裂,唇裂至耳,却仍睁着眼,瞳孔涣散,却未失焦,正直勾勾望向武皇手中那枚丹丸。

丹丸静卧于武皇掌心,拳头大小,圆润无瑕,表面似有星河流转,内里却沉寂如渊。它不发光,却让四周光线自动弯折,投下诡谲的暗影;它不发热,可甲板上雨水一近三尺,便无声汽化,留下焦黑环纹。辛十七娘屏息靠近半步,忽觉眉心刺痛,抬手一摸,指尖沾血——竟是无形锋刃划开了皮肉。她悚然退后,再不敢直视。

“公子……”崔莺莺声音发紧,指尖掐进掌心,“这丹……真能炼?”

武皇未答。他拇指缓缓摩挲丹丸表面,指腹触感温润如玉,却又似抚过活物脊背,微微搏动。刹那间,他眉心一跳,识海深处,那道寄于姬弦一的神意骤然震颤——不是感应,是回响!仿佛姬弦一在万里之外,正以同样频率叩击此丹!

他瞳孔微缩。

【劫运道种】自发嗡鸣,一道极细金线自他泥丸宫刺出,倏忽没入丹丸。没有涟漪,没有反抗,金线如游鱼归海,悄然消隐。下一瞬,武皇眼前景物骤变:不再是七色船甲板,而是无垠虚暗,脚下非实土,乃一片凝固的墨色潮汐,浪头凝滞半空,每一滴水珠中都映着不同天地——有雪域崩塌,有火山喷涌,有城池倾覆,有万民跪拜……更远处,潮汐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盘坐一人,背影模糊,却穿着与武皇一模一样的玄金云纹袍。那人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一枚丹丸悬浮其上,与武皇掌中之物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武皇唇角牵起一丝冷弧,神意如刀,悍然劈向那幻象孤峰。

轰——!

幻象崩解,墨色潮汐翻涌溃散。武皇识海剧震,喉头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他低头再看掌中丹丸,表面星河流转依旧,可内里深处,已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金痕,形如蛛网,正缓慢蔓延。

“不是天地所孕。”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钉楔入众人耳膜,“是‘饵’。”

话音未落,甲板猛地一震!并非外力撞击,而是自下而上——整艘七色船如被巨手攥住,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甲板缝隙中迸射刺目金光!那光芒灼热霸道,竟将漫天雨幕蒸发殆尽,百丈之内,唯余蒸腾白雾,雾中金光纵横,织成一张巨大蛛网,网眼之中,赫然映出方才幻象里的孤峰轮廓!

“引道金蛛……”武皇目光扫过沿馨手中那只沉寂的金蛛,“你早知它是‘饵’,所以才将它赠予武皇?”

沿馨垂眸,指尖轻抚金蛛甲壳,声音平淡无波:“它本就是从那座孤峰上取下的卵。我养它三百年,只为等今日——等它引出这枚丹,也等你亲手碰它。”

武皇眼中寒光暴涨:“你算计我?”

“不。”沿馨抬眼,目光澄澈如古井,“我算计的是‘天’。这丹,是天道垂下的钓钩,武朝之灵借万物母教残魂布下的局,而你我,不过是钩上挣扎的鱼。”她顿了顿,指尖一点金蛛,蛛身骤然亮起微光,映照她眼底深处,竟也有一道金痕缓缓浮现,“你神意所见孤峰,是我神意所见‘母河源头’。你掌中丹丸,是‘源流逆溯’所凝。它不属此界,亦不属武朝,它来自……更高处。”

“更高处?”燕赤霄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莫非是……”

“是‘太岁’。”轮海禅师忽然插言,老僧枯瘦手指掐入掌心,指节泛白,“《莲华掌灯书》残卷有载:‘太岁临世,非人非神,非生非死,乃劫运之核,万法之始。’青若兰四重境界之上,尚有‘太岁’一境,但此境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只存于禁忌碑文……”

“碑文?”武皇冷笑,“碑是谁立的?”

无人应答。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惨白,泼洒在甲板上。那枚丹丸表面,金痕已蔓延至三分之一,隐隐搏动,如同活物心跳。辛十七娘忽觉胸口发闷,低头一看,自己衣襟内侧,竟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暗红——是血,却非她所流,而是自丹丸表面渗出,顺她指尖蜿蜒而下,在甲板上汇成细流,竟自动流向武皇足下,渗入木纹,消失无踪。

“它在吸我的寿元。”辛十七娘脸色煞白。

“不止是你。”青若兰缓步上前,裙裾拂过甲板积水,水面倒影中,她额角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小金痕,“所有靠近它的人,都在被‘锚定’。它在编织一张网,以我们为经纬,以寿元为丝线,以这皇都废墟为基座……要钓的,从来不是谁的元丹,而是整个武朝的‘命格’。”

武皇沉默。他摊开手掌,丹丸静静悬浮,金痕如活蛇游走。他忽然屈指一弹,一滴自身精血飞出,悬于丹丸之前。血珠甫一靠近,金痕骤然加速蔓延,瞬间吞噬血珠,而后,丹丸表面星河疯狂旋转,竟在血珠消融之处,凝出一枚微小印记——形如篆字“岁”。

“太岁神印……”烛烎子失声,这位丹鼎派掌门须发皆颤,“传说中,唯有承负‘人间太岁’之名者,方能在元丹上烙下此印!可这印记……为何是反的?”

众人凝神细看,果然——那“岁”字笔画扭曲,横竖颠倒,仿佛镜中倒影。

武皇目光如电,骤然扫向沿馨:“你既知它是饵,可知这印记为何倒?”

沿馨迎着他视线,唇角微扬,竟带一丝悲悯:“因为钓钩,从来不在天上。它一直……在你心里。”

话音落,武皇识海轰然炸响!无数碎片呼啸而至——姬弦一在万物母教藏经阁焚毁典籍时眼角滑落的泪;普渡国师被斩首前,脖颈断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沙粒;银灵子临死前捏碎的玉符,其上铭文竟是与丹丸金痕同源;甚至他自己数十年前初登皇位,祭天时高举的玉圭背面,也刻着一道微不可察的倒“岁”……

真相如冰水灌顶。所谓谋算,所谓布局,所谓天地大丹……不过是一场盛大祭典。祭品是他,是沿馨,是轮海禅师,是青若兰,是燕赤霄,是这满城残喘的百姓,更是整个武朝绵延千载的国运!而祭坛,正是他亲手重建的皇都;祭司,正是他自以为掌控的武朝之灵;而那高踞孤峰的“钓者”,或许从来就不是外敌,而是……他自己识海深处,那道早已与【劫运道种】融为一体、日夜吞吐劫气的“第二神意”!

“原来……”武皇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才是那根钓竿。”

风起。不是自然之风,而是空间褶皱引发的乱流。金阙神船五色帆猛地鼓胀,船身剧烈倾斜!船舷之外,虚空如琉璃般寸寸龟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手掌,自裂隙中缓缓探出,五指舒展,每一道指缝间都流淌着破碎的星辰与哀鸣的法则碎片——它并非抓向丹丸,而是径直朝武皇眉心按来!

“太岁神手!”青若兰厉喝,袖中飞出九盏青铜灯,灯焰青碧,瞬间在武皇周身布下九重光幕,“快毁丹!此丹是锚点,毁它,断链!”

武皇却未动。他盯着那只逼近的巨掌,忽然笑了,笑得森然,笑得悲怆。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那枚倒“岁”丹丸,右手食指则缓缓点向自己眉心——那里,一道幽暗漩涡正悄然成型,与【劫运道种】共鸣,与丹丸金痕共振,与巨掌气息同频!

“毁它?”武皇声音穿透风暴,“不……我要它认主。”

他指尖落下,正点在眉心漩涡中心。

嗡——!

整片天地失声。雨停,云散,月隐。时间凝滞一瞬,随即轰然倒流!甲板上积水逆飞升空,断裂的梁柱自行复位,焦黑的瓦片褪去炭色重现青灰……一切伤痕都在愈合,一切死亡都在回溯——除了那枚丹丸。它表面金痕非但未消,反而暴涨!倒“岁”印记燃烧起来,化作炽白烈焰,焰中浮现出无数重叠身影:幼年姬弦一跪在祭坛前,少年武皇持剑斩断龙脉,青年沿馨于雪峰之巅放飞金蛛……最后,所有身影坍缩、融合,凝成一个模糊轮廓,立于丹丸核心,缓缓转身——面容与武皇九分相似,唯独双目,左眼漆黑如渊,右眼金光万丈。

“人间太岁……”武皇喃喃,声音却同时自丹丸、自巨掌、自识海、自虚空裂隙中响起,层层叠叠,震彻八荒,“今日,认主。”

巨掌停滞半空,五指微颤。金阙神船五色帆尽数爆裂,化作漫天光尘。沿馨手中金蛛突然振翅,发出清越长鸣,甲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纯粹金光,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武皇眉心漩涡。同一刹那,武皇掌中丹丸轰然炸开!不是毁灭,而是绽放——亿万道金光喷薄而出,如初生朝阳,撕裂混沌,照亮虚无。光中,一座巍峨神像自丹丸核心冉冉升起:人身蛇尾,头戴星冠,一手托日,一手握月,胸膛处,一颗心脏搏动如雷,每一次跳动,都引得下方皇都大地随之起伏,城中幸存百姓纷纷跪伏,涕泪横流,口中不由自主诵出同一句古老祷词:

“太岁临凡,劫尽重生!”

武皇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亘古沉寂。他抬手,轻轻一握。

那悬停半空的太岁神手,五指骤然合拢,却非攻击,而是……朝他掌心,虔诚合十。

风,重新吹起。带着泥土与新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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