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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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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灭杀冰蛟,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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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展法术将二人三兽气息都隐匿起来。

李平看向萧云芝:“现在可以将龙纹果取出来了。”

萧云芝微微点头,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将一只贴有封灵符青色玉盒取在了手中,而后她另一只手轻轻拂过玉盒表...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容明暗不定。简从游那一声“我愿意”,清越如碎玉落盘,却似一道惊雷劈入姜桓识海——不是因语声太响,而是因这三字背后所承载的分量,重逾千山万岳。

她不是在应承一件寻常差事,而是在以命为契,签下一份以血为墨、以魂为纸的诛魔誓约。

姜桓目光微凝,终于第一次真正将视线停驻于简从游脸上。那张素来笑意盈盈、仿佛不染尘霜的容颜,此刻竟浮着一层极淡却极韧的青灰之气,自眉心隐没至颈侧,若非元婴神识扫过,几不可察。他心头一跳,指尖无声掐入掌心——这是“焚心引”初燃之相。此术乃儒宗秘传禁法,非大愿不可启,非大信不可承,非大决不可行。一经引动,心火自生,日夜灼烧神魂,直至所誓之事功成,或身死道消。而引燃此火者,须是儒门真传,且须经山长亲授《浩然正典》第三卷心印,方能压住反噬。

李道友见状,缓缓颔首:“简师侄三日前于文渊阁焚香叩首,持朱砂笔,以自身精血为墨,在《春秋断义》残卷背面写下‘愿代天刑,肃清魔氛’八字。血字未干,心火已燃。”

白瑶月则轻抚拂尘,声如古钟:“玄水灵龟寿逾八千,甲坚如界,息沉似渊,其龟甲早已炼成本命法宝‘玄冥重岳图’,可镇百里海疆,隔绝天机。寻常元婴修士连其护体水幕都难破开三分。若无足够诱饵,引它离巢三千里,深入裂渊海沟,再设伏围杀……纵有我二人联手,亦不过六成胜算。”

姜桓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所以,你们需要一位能骗过龟族哨探、混入龟岛腹地,还能在龟王闭关疗伤时,悄然布下‘九嶷陷空阵’引子的人?”

“正是。”李道友直视着他,“玄云道,你曾于北邙山潜踪匿迹三年,助俞家遮掩地脉崩裂之祸;又于东海之战前,独闯鲛人祭坛,盗走‘潮音螺’,致使龟族与鲛人结盟延迟半月——这两桩事,虽未见诸仙盟密档,但太一门‘观星台’的推演罗盘,早已将你列为‘最擅伪形惑神、最宜潜入破局’之人选。”

姜桓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殿中烛火随之微微一颤。

他早该想到。北邙山那场遮掩,看似是为俞家,实则也是为整个大周修仙界:若地脉崩裂真相泄露,必致灵脉震荡、万民癫狂,届时妖族趁虚而入,人族基业危矣。而盗取潮音螺一事,更是他借苏倾之手放出的假消息,只为让龟族误判鲛人战力,拖延联盟进程——这些,皆是他亲手埋下的棋子,如今被李道友一一拾起,摆上棋盘。

“代价呢?”他问得干脆。

白瑶月拂尘轻扬,袖中滑出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作双龙衔珠之形,印面阴刻“镇海”二字,古拙苍劲,隐有涛声呜咽:“此乃‘镇海印’残件,太一门镇派至宝‘四海平波印’之一角。当年东海龙宫覆灭,此印随龙君尸身沉入归墟海眼,百年后被我门下弟子寻回。印中尚存三缕‘定渊真意’,可助你凝练本命神通‘蜃楼幻海’,使其突破桎梏,衍化出‘镜渊’之境——届时,你所幻化之物,非但能欺瞒神识,更能短暂扭曲空间感知,令元婴修士亦难辨真假。”

姜桓呼吸微顿。

蜃楼幻海,是他自筑基期便开始苦修的秘术,耗费两百余年,至今卡在“雾海”之境,只能幻化虚影、扰乱视听。而“镜渊”之境,乃是此术终极形态,传说中可凭空造就一方镜像天地,真假难分,进退由心。若得此印中真意,十年之内,必可小成。

李道友见他神色松动,又补一句:“此外,儒宗藏书阁第七层,有一部残卷《星陨锻兵录》,记载了以‘天外陨铁’配合‘地心元石’,辅以‘九幽寒髓’淬炼本命兵刃之法。你手中既有前两者,唯缺后者。而‘九幽寒髓’,恰在玄水灵龟栖居的裂渊海沟最底层,千年凝一滴,龟族视为禁地,守卫森严。”

姜桓眸光骤亮。

九幽寒髓!他遍寻瀛洲不得的第三种奇物!

原来如此。他们不是在求他帮忙,而是在与他做一场交易——以他最渴求之物,换他最不愿涉之险局。这比强令更锋利,比威逼更精准,是真正洞悉他心之所向、力之所及后的谋局。

他缓缓起身,袍袖垂落如水:“何时出发?”

“三日后,朔月。”李道友答得毫不犹豫,“届时海潮退尽,裂渊海沟显露七日,龟王将入‘玄冥重岳图’所化虚境疗伤——那是它千年一次的‘蜕甲劫’,神魂最弱之时。”

白瑶月递来一枚海螺:“此为‘蚀音螺’,内蕴一丝龟族长老气息。你持此螺,可避龟岛外围‘听潮阵’耳目。但切记,螺声只准响三次。每响一次,你体内便会多一道龟族血脉烙印,响满三次,你便真会被视为龟族弃徒,遭全族追杀,永无洗脱之日。”

姜桓接过海螺,指尖触到螺壳内壁,竟有细微刺痛,仿佛无数细针扎入皮肉。他毫不在意,只将螺收入袖中,转而望向简从游:“简姑娘焚心引已燃,若此战不成,你命不过百年。可后悔?”

简从游迎着他的目光,笑意未减,眼底却如寒潭深水:“玄云道,你可知我为何愿赴此局?”

不等他回答,她已自顾道:“三年前,我奉师命巡东海,于蓬莱墟废市中,见一老妪以枯枝为笔,在青石板上写‘仁’字。字迹歪斜,却笔笔如刀,力透石背。我问她何故。她说:‘我儿为救三十名凡人孩童,被魔修抽骨炼魂,临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七个‘仁’字。老身不识字,只会写这个字。’”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日之后,我焚香拜孔像,立誓此生不令魔焰燎原。玄云道,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从来不是金铁所铸,而是人心中不熄的火。”

殿内一时寂静。

窗外,栖云山巅忽有云海翻涌,一道紫气自东方破空而来,如长虹贯日,直入云霄。那是儒宗山门方向,浩然正气冲霄而起,隐隐与殿中三人气息相合。

姜桓久久凝视着简从游,忽而抬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并非法宝,亦非丹药,而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蝉蜕。通体晶莹,薄如蝉翼,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正是鎏光蝉所蜕,尚未完全炼化,犹带温润生机。

他将其轻轻置于案几之上,推向简从游:“此物,赠予简姑娘。内含四阶蝉蜕精魄,可暂压焚心引反噬。虽不能根除,但至少……能让你多活三十年,亲眼看见魔氛肃清。”

简从游怔住。

李道友与白瑶月亦微微动容。

四阶灵虫蜕,尤其鎏光蝉这般天生近道之种,其蜕蕴含大道余韵,对儒门修士而言,不亚于一剂续命圣药。姜桓此举,已非交易,而是托付。

她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忽听姜桓又道:“还有件事,需提前告知二位。”

他神色平静,却字字如钉:“此行,我不会独自前往。”

李道友眉峰一挑:“哦?”

“我会带上俞梦寒。”姜桓语气笃定,“她精通周天星斗推演,可助我避开龟族‘潮汐卦’推演;她执掌大周圣皇印玺,对东海龙宫旧制了如指掌,知晓龟岛十二处灵脉节点;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掠过简从游,最终落于李道友面上,“俞梦寒曾在北邙山,以一己之力,镇压地脉崩裂引发的‘万鬼哭嚎’三昼夜。那等煞气侵蚀神魂之力,远超玄水灵龟护体水幕。若龟王真在虚境中神魂衰弱,唯有她,能以圣皇气运为引,强行撕开一线缝隙,让我将‘九嶷陷空阵’引子,钉入其本命龟甲核心。”

殿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李道友与白瑶月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惊色。他们算尽一切,却唯独漏了俞梦寒——不,是不敢算她。毕竟,她是大周圣皇,是仙盟名义上的共主,更是李平最信任之人。若她卷入此局,一旦事败,牵连之广,足以动摇仙盟根基。

“你……如何说服她?”白瑶月声音微沉。

姜桓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锋锐的笑:“不必说服。她早已知道。”

他袖中玉符轻震,一道微光闪过,随即,一枚传音玉符无声浮现于掌心。玉符上,一行小篆清晰可见:“龟岛有变,玄水将陨。梦寒已备‘星移斗转’之阵图,待君携简姑娘同至。”

竟是俞梦寒亲手所留。

李道友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郑重颔首:“好。既如此,三日后,朔月子时,栖云山‘观海崖’,我们三人,一同登船。”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晁轩面色苍白,快步而入,躬身急禀:“启禀诸位前辈,御兽山姜桓道友求见!言称……言称鎏光蝉前辈已服下万年灵参,正于灵泉中闭关蜕变,但其蜕壳之际,忽有异象——”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其蜕壳所化金箔之上,竟浮现出一幅……一幅东海海图!图中标注七处红点,其中一处,正位于裂渊海沟入口!”

姜桓霍然转身,一步踏出殿门。

夜风卷起他衣袍,猎猎如旗。

他仰头望去,只见栖云山巅云海翻腾,那道紫气长虹之下,竟悄然浮现出七颗星辰,排列成北斗之形,光芒虽淡,却稳稳锁定了东方海天交接之处。

北斗指东,天下皆春。

而今,北斗所指,却是裂渊海沟,是玄水灵龟的葬身之地。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仿佛已触摸到那龟甲深处,正悄然滋生的、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这一局,从北邙山地脉崩裂的第一声闷响,便已悄然落子。

而今日,不过是——

终局,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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