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旁的秦微澜气呼呼的说道。
她只相信玥瑶前辈说的话，心中早已经把儒圣认定成了渣男！
沈离没有说话，他在整合玥瑶前辈和儒圣两人的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和故事线。
他们两个的叙述，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所以才会出现有的情节稍微有些不同的情况。
但是整体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所以他还是倾向于儒圣没有撒谎。
“前辈，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沈离冷冷看向儒圣，淡淡说道。
其余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儒圣的身上，眼神中满是凝重和警惕的神情。
不管怎么说，儒圣那可是数十万年前就名动天下，就算是那些轮回使者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哪怕眼前的儒圣只剩下了一道残魂意念，也绝不是普通帝境可以小瞧的！
如今儒圣得知玥瑶已经自爆而亡，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你可知我当年为何会藏着这一丝神魂意念？”
儒圣没有着急回答沈离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
沈离愣了一下，心说你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啊。
我跟你不过才见了一次面，这次也只是第二次，你这么问我，想过我会怎么回答吗？
弄得我很尴尬啊！
儒圣看着沈离那一脸便秘似地表情，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这个小家伙果然有意思！”
“不枉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把一丝人族的本源之力留在你的身上。”
他大笑着说道。
“人族本源之力？”
“那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是什么时候把人族本源之力弄到我身上的？”
沈离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大悟，为何在焚心谷的时候，上三界的天道意志居然会赐下一枚人皇玉玺给他。
弄了半天，是因为他体内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儒圣留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人族本源之力！
而上三界天道意志应该是感知到了这一丝人族本源之力，所以才会破格赐下了人皇玉玺。
听那两个轮回使者所说，这枚人皇玉玺乃是数百万年来的第一枚！
而儒圣乃是数十万年前就已经名动整个中三界的最顶尖强者，如果说谁有资格成为人皇的话，他肯定是不二人选。
那为何那两个轮回使者说他手中的这枚人皇玉玺是数百万年来的第一枚？
难道，儒圣没有得到过人皇玉玺？
不应该啊……
“人族本源之力，乃是人族得以传承数千万年的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能量。”
“只要本源之力不灭，人族就能生生世世地传承下去。”
“而这一丝本源之力，我也是从人祖那里得到的，如今，也该传承给你了……”
儒圣一脸严肃的说道。
“人祖？”
沈离愣了一下，他再次听到了人祖的名字，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玄元大陆的上古废墟中，追着喊着要把传承给他的老者。
一开始他只知道那老头是燧皇，后来才知道，原来燧皇只是人祖众多的分身之一。
“你身上本就残留着一丝人祖的气息，所以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就是我等了几十万年的那个人！”
“所以，我当时就悄悄地把一丝人族本源之力留在了你的魂魄真灵中。”
“然后故意引导你去了焚心谷，就是希望你可以得到上三界天道意志的认可。”
“当时想的是，上三界天道意志能给你一道天道本源之力作为奖励就不错了。”
“没想到，上三界天道意志居然直接赐给你一方人皇玉玺！”
“看来，你体内那一丝丝人祖的气息，应该也被它感知到了。”
儒圣一脸认真地说道。
“就算是上三界天道感知到了我体内人祖的一丝气息，那也不至于直接赐下人皇玉玺吧？”
“不对！”
“什么叫赐下人皇玉玺？”
“我用得着它给我赐东西？”
“既然是人皇玉玺，那就不是什么受命于天，而是朕即是天！”
“朕即是天，那天道意志有什么资格赐东西给我？”
沈离皱了皱眉头说道。
儒圣愣愣地看着沈离，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当年无数人都曾经说过，儒圣太狂妄自大了，任何人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可跟沈离相比，那时候的他还是过于保守了！
论狂妄，沈离要是说自己是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一旁的秦微澜偷偷笑了起来，怕被人发现，赶忙伸手捂住了小嘴，不敢发出声音来。
沐晴柔心中不由得一震，实际上，在下三界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过了数千万年前的人皇玉玺，上面刻的就是“朕即是天”。
当时的她也只敢偷偷想想而已，哪里敢把自己帝印上面的字换掉？
毕竟，这帝印可是得到中三界天道意志认可的，一道把上面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抹除，那就等于是跟中三界天道意志彻底撕破脸了。
她虽然是帝境，可也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最多也只是心里偷偷想想而已。
没想到，沈离胆子居然这么大，仅仅皇境的修为，居然就敢跟中三界，不对，他早就跟中三界翻脸了，现在是直接连上三界天道也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这也太狂妄了吧！
一旁的玄阴女帝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引火烧身。
她可是一门心思等着飞升上三界呢，要是被误会跟沈离是一伙的，那等她飞升的时候，恐怕就会被上三界天道意志一道雷霆给劈成渣渣了。
离我远点！
老娘不认识你！
她心中暗暗想着，生怕跟沈离沾染上半点关系。
“好了，你现在可以把人族的本源之力，灌注到那颗人皇玉玺之中了。”
“只要玉玺在，人族本源之力就会生生不息，人族也可以源源不断地繁衍下去。”
儒圣笑着说道。
“我不想当什么人皇，我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普通人。”
“如果有人想要当这个人皇，我可以把人皇玉玺让给他。”
沈离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
对他来说，不管是下三界还是中三界，乃至那个高高在上充满神秘的上三界，都只是异世界而已。
他真正的家乡在蓝星的大夏国，这里只是路过的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已。
他对这里的人族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不愿意让自己跟这里的人族深度捆绑到一起。
万一他实力到了足够强大的地步，可以回到蓝星大夏国的时候，却因为跟这里的人族捆绑得太深，无法离开怎么办？
这是他不得不思考的问题！
听到他的话后，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人皇玉玺已经数百万年都不曾出现过了，这是唯一的一块，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收入囊中，不管谁来争抢都不可能随便交出来。
可沈离倒好，居然主动要送给别人，丝毫没有半点的爱惜！
儒圣也皱了皱眉头，对于沈离把人皇玉玺根本不当回事的表现，心中有些不满，甚至是愤怒。
他把人族的本源之力交给了沈离，就是想让沈离担起守护人族的义务来。
没想到，沈离得到了上三界赐予的人皇玉玺后，却根本没有半点的爱惜，转头就想送出去，也太不负责任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
儒圣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残魂意念苟活了数十万年之久，阅人无数，还从没有看错过人。
没想到，在沈离这里却阴沟里翻了船，看走了眼。
“不好意思，儒圣前辈，我根本就不是中三界的人，甚至也不是下三界的人，而是来自于一个遥远的你根本不曾听说过的世界。”
“你让我一个外人，来当人族的人皇，你难道就那么放心吗？”
沈离看到儒圣眼神中的失望和怒其不争，赶忙解释道。
他看得出来，儒圣这一生都在为中三界的人族而努力和牺牲，绝对算得上是整个人族的大英雄。
也不枉中三界人族十家里就有一家供奉着儒圣的灵位，日日为他祈祷。
也正是中三界人族的信仰之力不断灌注和滋养，才让他的这一丝残魂意念能够熬过数十万年时间的侵蚀。
可儒圣明白，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最多十年，他的残魂意念就会彻底崩碎，化为齑粉。
哪怕是再多的人族信仰之力，也无法让他继续存活下去了。
因为他的残魂意念已经到了极限，也被彻底榨干了！
实际上，如果儒圣自私一些，他完全可以夺舍一位人族的绝世天才，以对方的肉身来滋养这一缕残魂意念，那他至少还可以再活10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那么做，不想在临死之前坏了自己的名声。
他不怕死，反而早就已经看透了生死，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去面对死亡而已。
如今，随着玥瑶的自爆而亡，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了。
原本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把人族的本源之力也送给了沈离，应该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没想到，沈离这个小家伙居然是个如此不靠谱，不负责任的人！
这让他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