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江畔霜此言,在座众人不禁大感诧异,神情讶然,心中更是大惑不解。
江家老祖宗那可是和虚念一同一时代的人物,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前辈,实打实的假仙强者,与虚念一、仙主云上仙号称虚境三大柱石。
这等高手亲自出手禁锢江畔霜,她岂有逃脱之理?
姬神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是如何跑出来的?又是怎么潜入进本座府中的?”
江畔霜闻言立刻又振奋起了精神,略显得意道:“这都多亏了有小霜帮我啊。”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面面相觑,只觉莫名其妙,皆是不知江畔霜所说的小霜是谁。
而青宣身躯一震,猛然睁大了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当即惊呼道:“你说的这个小霜莫非就是当初五界盛会之时,我送给你的那副画的画灵!?”
一边说着,青宣便抓住了江畔霜的手腕,运转神念检查起了她的身体状况,神情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了果然如此之色。
此刻江畔霜的身体竟然并非她原本的肉身,而是画灵之体!
而江畔霜神情愈发得意,昂头道:“对喽,就是她,我给他起名叫江小霜。’
“我被老祖宗关起来之后,便暗中和小霜互换了身体,由她替我坐牢,而我躲进了小霜栖身的画中。”
“然后我趁着我二哥来探望我之际,让小霜偷偷把画藏在了二哥身上,让二哥把我带了出去。’
“等到了安全地方之后,我就离开了二哥,从小路逃出仙境了。”
江畔霜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大宦更是感慨不已,满脸回味之色。
先前五界共赏之时,青宣与大宦的那场论道之战可谓花样百出,反转不断,令所有观众都大开眼界,记忆犹新。
尤其青宣用止水拓影之法创造出的那些画灵更是刷新了观众的认知,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因为这些画灵不仅与所画的本尊完全一样,能使用本尊的术法招式,而且在被青宣点睛赋灵之后还能产生自我意识,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便以大宦等人的修为,若不仔细分辨也很难识破其真假。
而当初青宣用止水拓影之法所画的几幅画中,有一幅便是画的江畔霜。后来在江畔霜的讨要下,青宣便把这幅画送给了她。
如此一来,江畔霜利用这个画灵瞒过江家众人,顺利逃出虚境也就不奇怪了。
一念至此,众人不禁皆是暗赞江畔霜机灵,这手金蝉脱壳之计用得着实巧妙。
而姬神眉毛一挑,问道:“那这么说来,你也是用这个方法潜入本座府中的?”
江畔霜露出一丝尴尬心虚之色,干笑着点头道:“正是如此。”
“我来到山下圣城之后本打算直接向您通报的,但是我又怕撞见仙境派来祝贺的人,更怕您知道这事后直接把我交给仙境,所以就一直躲在圣城里,没敢声张。”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接近了一个前来参加您家婚礼的小宗门。趁他们不注意时,我又躲进画里,混入了他们为您家准备的贺礼之中,这才通过他们进入了您府上。”
“再之后,我就想着偷偷混进宴会之中,去找砖儿求助。结果我刚从画里出来还没走几步,就被您家的下人给发现了。
“呵~。”姬神闻言恍然轻笑一声,略微思忖后微微点了点头,相信了江畔霜所言。
根据刚才姬家侍卫的汇报,他们正是因为看到江畔霜是从存放贺礼的库房里溜了出来的,所以才以为她是来偷贺礼的贼人,而江畔霜的说法与侍卫的说法正好对上了。
青宣也是苦笑一声,问道:“那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啊?何必这么麻烦地绕了一大圈。”
“我若是没来参加小贤的婚礼,那你岂不是白辛苦一场?”
“唰!”江畔霜顿时又是双目喷火,气愤不已,指着青宣叫道:“你还好意思提这茬儿啊!”
“难道你忘了吗!你当初把小霜送给我的时候,把小霜的修为封印了啊!”
“我这几个月来日夜以精血温养小霜,才好不容易让她的修为恢复到了显灵之境。”
“但就这点修为,我怎么可能在月底前就跑到藏渊界嘛!?”
“若不是月儿被抓之前神座便广发请柬,让我知道了神座家里的婚事,猜到你可能会来赴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
“呃,这......”青宣闻言顿时语塞,这才想起了确实有这回事。而且当初自己还和江畔霜签订了一系列契约,防止江畔霜利用这画灵胡作非为。
其他人也是恍然大悟,明白了江畔霜之前为何被姬家侍卫追得那么狼狈。原来她并不是不想还手,而是根本没能力。
而虚方境距离藏渊界何止万里,途中还有各种风险。想要以显灵之境的修为从虚境赶到藏渊界,最起码也要一个多月。
就算江畔霜从云间月刚被抓时便从虚境中逃出来,前去藏渊界也未必来得及。况且还要再扣除从藏渊界返回虚境的时间,这剩余的时间怎么算都不够用。
相比之下,虚境和姬家都在大千界,两者之间的距离就近得多了,交通也便利。江畔霜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姬贤的婚礼开始之前来到了姬家圣城,成功混进了姬家之中。
想到这里,青宣不禁又是暗赞江畔霜脑子转得快,没有真的选择前去藏渊界。不然等到江畔霜找到自己,云间早就被虚境给处决了,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呼~!”
青宣随之轻呼口气,神情凝重地思考起了这件事。其他人或是好奇,或是期待的看着青宣,等着青宣的选择。
但江畔霜眼看青宣沉默不语又是焦急起来,一把抓住了青宣的手臂,哀声乞求道:“砖儿!”
“我求求你了,救救月儿吧,你是现在唯一能救月儿的人了!”
“你和虚老头儿关系那么好,只要你开口求情,他肯定会答应的。”
“唉。”青宣见状不禁叹息一声,心中千头万绪,十分犹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江畔霜。
老实说,江畔霜求他的这件事令他十分为难。
且不说拯救云间月的难度极大,青宣根本没把握做到,光是如何介入这件事也是个难题。
云间月毕竟是虚境的弟子,无论她如何冤屈,无论虚境对她如何不公,那都是虚方境内部的事情,与青宣没有半分关系。
青宣一个外人,完全没理由,也没资格去介入此事。若是青宣强行去救云间月,那就属于干涉虚境事务,这在双边关系之中乃是严重的越线,势必会严重破坏青宣和虚境的关系,搞不好双方还会因此翻脸。
而这就是青宣最纠结的地方——自己到底该不该为了云间,去得罪虚境呢?